宝宝牛奶蛋白过敏有哪些症状？速发型与迟发型两种表现

我们家是轻度、迟发的那种，恰恰也是最容易藏起来的那种。没有荨麻疹，餐桌上也没发生过什么吓人的事。我们看到的只是时好时坏的湿疹：两边脸颊各有一片粗糙的皮肤，两个膝盖窝也各有一片，会发作几天然后又消下去。我们怪过天气、洗衣粉、出牙，还有洗澡水太热。其实真正该看的，是吃酸奶或奶酪和湿疹发作之间隔着的那一到两天。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、全靠记忆的时候，这么长的间隔根本看不出来。直到有了带日期的书面记录，规律才显现出来。儿科医生看了我们六周的记录，大约一分钟就认出来了。她也告诉我们记录本身说明不了什么：过敏有多严重、下一步怎么做，这些记录都回答不了。那是她要判断的事。

这是大多数父母一听到“过敏”就会想到的那种，也更容易发现，因为时间关系一目了然。根据ASCIA 关于牛奶过敏的常见问题解答，速发型反应可在摄入牛奶或其他奶制品后 15 分钟内开始，有时最长到两小时：皮肤出现荨麻疹或风团，嘴唇、面部或眼睛肿胀，肚子痛，呕吐和腹泻。严重的情况，也就是严重过敏反应，表现又不一样：呼吸有杂音或喘息，喉咙肿胀或发紧，或者宝宝脸色苍白、浑身发软。这种时候顾不上记录。如果宝宝出现任何呼吸困难、浑身发软，或者脸部、喉咙肿胀，请立即呼叫急救；如果医生给您开了肾上腺素笔，先注射肾上腺素。等所有人都安全了，再把细节写下来。这么快的反应通常在皮肤点刺试验或血液检测中能查出来，这也正是它被称为 IgE 介导的原因。

迟发型不是速发型的轻症版，它的发病机制完全不同，常规过敏检测通常也查不出来。ASCIA 把迟发型反应定义为摄入奶制品两小时或更久之后出现，而NHS 关于婴幼儿食物过敏的指南特别指出，牛奶过敏的症状最多可能要三天才出现。父母描述的往往不是某一次“事件”，而是一团慢慢变糟的乱麻：湿疹总是好不了，反流、吐奶，哭闹被归为肠绞痛，稀便或黏液便，尿布上有血丝，拒奶拒食，或者体重增长变慢。iMAP 指南（Venter 2017）就是专门为面对这类表现的全科医生写的，因为这种类型常常被漏诊好几个月。这些症状单独出现，没有一个能说明就是牛奶的问题。但如果几种症状同时出现，并且在时间上和奶制品对得上，医生就有了可以判断的依据。

这正是难点所在。宝宝本来就会哭、会吐奶、尿布里会有奇怪的东西，湿疹也会反复，不一定和吃的有关。迟发型清单上的每一个症状，放在平常日子里都再正常不过。能把“规律”和“巧合”区分开的，只有事后能核对的时间，而记忆恰恰靠不住，尤其是这么累的时候。我们会记下食物、它的形式（酸奶、奶酪、酱汁里的牛奶，还是烤进松饼里的）、大概的量和时间。然后另外记下症状、出现在身体哪个部位、几点开始的。皮疹我们会在白天光线下拍照，因为等到看医生时它们早就消了。同样的习惯也是让迟发型湿疹发作变得有迹可循的唯一办法。我们在就诊时交给医生的，就是这些：日期、时间和照片，而不是我们自己的推测。关于怎样为儿科医生准备这份记录，我们在另一篇文章里写得更详细。

这两个说法常被混着用，但它们不是一回事。牛奶过敏是对牛奶中的蛋白质产生反应，涉及免疫系统。乳糖不耐受是难以消化牛奶中的糖，和免疫系统完全无关。NHS 关于乳糖不耐受的页面提到，乳糖不耐受作为终身疾病在婴儿中并不常见；即使出现在婴儿身上，也往往是暂时的，常见于一次肠胃炎之后。两者的症状重叠到足以让任何人混淆（胀气、稀便、肚子痛），但诊断方法和处理方式都不同，对今后几年的意义也不一样。我们另外写了一篇文章讲奶制品过敏和乳糖不耐受的区别，因为把两者搞混，会让很多家庭走上好几个月的弯路。

纯母乳喂养的宝宝也可能发生牛奶蛋白过敏，原因是哺乳的妈妈自己饮食中的牛奶蛋白会进入母乳，所以从没直接吃过奶制品的宝宝，并不能因此就被排除。我们没做的一件事，就是自己停掉奶制品来验证猜想。NHS 说得很直接：没有专业建议，不要擅自从孩子饮食中去掉一大类主要食物。ASCIA 也指出，回避和重新引入都应在医生监督下进行，因为试验性回避只有在后面接着有计划的重新引入时才有意义。我们的儿科医生定下了时间安排，营养师负责检查营养是否足够。如果确诊牛奶过敏，之后的重新引入通常会按分阶段的方案进行，我们在牛奶阶梯详解一文中介绍过。如果最后发现不是牛奶的问题，奶制品就继续留在饮食中，接下来可以参考如何给宝宝添加奶制品。大多数孩子会在三到五岁时摆脱牛奶过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