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寶乾嘔還是噎到？開始吃副食品時如何分辨作嘔與窒息

女兒剛開始吃副食品的頭兩週，乾嘔的次數比之後整整一個月加起來還多，而且每一次都很大聲。英國 NHS 關於窒息與乾嘔的指引描述的正是我們看到的情況：乾嘔很吵，眼睛會泛淚，舌頭會往前推，把食物送回嘴巴前方，還可能出現作嘔的動作或吐出一點點。她的臉會漲紅。整個過程一點都不含蓄。

剛開始吃副食品時，寶寶的作嘔反射位置比大人靠前很多，所以一塊看起來明明很好處理的食物也會觸發它。隨著寶寶練習咀嚼、在嘴裡移動食物，觸發點會慢慢往後移。這跟我們大約六週內觀察到的情況一致：同樣的食物，戲劇性卻少了很多。

真正重要的差別在於聲音。NHS 的指引說得很直白：乾嘔很吵，窒息很安靜。窒息的寶寶無法好好咳嗽、哭不出來，也沒辦法自己把阻塞物弄出來。另一個訊號是膚色。膚色白皙的寶寶，嘴唇和皮膚可能開始發青；膚色較深的寶寶，最先出現變化的是牙齦、嘴唇內側和指甲。

這兩句話我們大聲唸了好幾遍，因為我們知道事情發生的當下，靠的是直覺比對，而不是理性思考。如果您覺得寶寶可能噎到了，這是必須立刻求救的狀況，而不是先觀察看看。請在用得到之前就先記好當地的緊急電話。我們家從開始吃副食品那週起，就把號碼貼在冰箱上了。

我們是父母，不是急救教練，所以這篇文章不會一步步教您拍背法。這項技巧太重要了，不該從一個沒有資格寫的人寫的一段文字裡學。

我們做的是去上了一堂簡短的嬰兒急救課。英國紅十字會有開設這類課程，英國、澳洲和紐西蘭的聖約翰救傷會、美國的美國紅十字會，以及其他幾乎所有地方的當地救護單位也都有。兩個小時、一個橡膠假娃娃、一個平日晚上。它改變的與其說是知識，不如說是遲疑，因為我們的雙手已經實際做過一次那個動作。

我們的小兒科醫師建議我們兩個人都去上，保母也一起。如果這篇文章只能讓您帶走一件事，希望是去報名課程，而不是背下兩個詞之間的差別。

每一次都坐直。女兒坐在有腳踏板的高腳椅上吃飯，髖部和背部都有支撐，從不半躺。我們不在汽車安全座椅或嬰兒推車裡餵她，也沒有人會抱著她邊走邊餵，因為在移動中的寶寶沒辦法把注意力全放在嘴巴上。整頓飯都有一個大人待在伸手可及的地方，手機螢幕朝下放著。

她乾嘔時，我們忍住不出手，讓她自己處理。用手指去挖食物反而可能把它推得更深，而她幾乎每次都能在幾秒內自己弄出來。食物的形狀和大小，對安全的幫助比我們訂的任何規矩都大：整顆葡萄、整顆堅果、有顆粒的堅果醬和硬的生紅蘿蔔，需要的都是換一種形式，而不是完全禁止。我們的清單整理在「開始吃副食品時要避免或調整的食物」一文中。

我們原本默默認定嬰兒主導式離乳是比較危險的選擇，但找得到的研究並不支持這個想法。紐西蘭的 BLISS 試驗（Fangupo 等人，Pediatrics 2016）將 206 名嬰兒隨機分配到一般照護組，或是經過調整、以降低窒息風險的嬰兒主導式餵養組。在六到八個月大之間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嬰兒至少發生過一次窒息，而兩組在任何時間點都沒有顯著差異。

乾嘔倒是有差別。與對照組相比，嬰兒主導組在六個月大時乾嘔得比較頻繁，到八個月大時則比較少，看起來像是同一條學習曲線提早發生。作者更令人不安的發現是：兩組中大多數家庭仍在提供有窒息風險的食物。我們自己也在「嬰兒主導式離乳與泥狀食物比較」一文中比較過這兩種做法。

我們把每次乾嘔記在食物旁邊，就像那第一個月記錄其他所有事情一樣。兩週後，模式不費力氣就看得出來了。乾燥、容易碎的東西會讓她作嘔：白吐司、乾柴的雞肉、米餅。只要帶點水分或有點黏性的食物就不會。

這些紀錄影響的是下週的採買清單，而不是下週的焦慮，這正是記錄下來的意義。它也讓保母不必重複我們已經試過的實驗。她看得到乾吐司已經兩次不順利，改成弄濕了再給。拿這些紀錄對照「我們的六個月開始吃副食品筆記」，讓我們看清六週吵吵鬧鬧的用餐其實是正常的進步，而不是一連串的驚險瞬間。